她走得很慢,似乎在配合游扶泠呼吸的频率。

湖对面有人跳舞,灯光撒在丛林,像是掉下来的繁星。

她们坐在湖边长椅,看夜晚的睡觉的水鸭,看天上偶尔闪烁的红眼航班。

丁衔笛普通的一天就是溜达,离开聚会的热闹,寻找独处的瞬间。

“这里也很热闹。”游扶泠说。

“那个世界,更热闹。”丁衔笛买的三明治普普通通,塞过来的牛奶特别烫,她又迅速拿回去捂着了,“是吗?”

“看来你喜欢那边。”

她腮帮子因为咀嚼鼓起,声音也有些含糊,“那怎么办呢,唯独这个我做不到。”

“就像我做不到世界上有两个宣伽蓝一样,一个陪着妈妈终老,一个陪着首座白头。”

“所以天神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做一只鸭子。”

她指了指不远处睡在草丛上的鸭群,“到点睡觉,不用想明天吃什么,后天干什么,只要活着,和族群在一起就好了。”

“有危险就跑,下雨了就站住。”

“多简单。”

“我又没向你要求什么。”

游扶泠听出丁衔笛的真心,她是这个世界除了陈美沁外,第一个对她很好的人。

但在这个世界之外,无数个轮回,丁衔笛也试图对她有求必应。

如果喜欢可以累积,那游扶泠会得到一个无限的符号。

陈美沁少女时期幻想的无穷尽的爱,她的女儿得到了,而且是生生世世。

“你不用要求,我就是想给。”

丁衔笛吃掉了一个三明治,转头看游扶泠居然只咬了一口,“你胃也太小了吧,还是三明治太难吃啊?”

“大小姐真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