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陛下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暗道这人的小心思转的活络,“散愁?你觉得朕满腹忧愁?那你可肯替朕化解一二?”
赢枫一时错愕,她已然在闲扯风月了,怎还被问了这棘手的问题。这姐妹二人皆生得一副令人忍不住流连的容颜,身居高位亦令人仰望,只这心思太过玲珑,锋芒隐无可隐。
不过她许是少年便识得愁滋味,的确更容易揣度人心。而自家母亲太过柔弱,令她生性慕强,对这位英年有为的陛下倒是满心敬重,她躬身一礼,正色道:
“臣若言行有失,请陛下赐罪。若得陛下垂青,臣愿鞍前马后,尽忠陛下。”
一本正经的。江镜澈背对着她,轻嗤出声,沉吟须臾,垂眸瞥向她,淡淡道:“华儿不想你顶着驸马之名,朕封你个爵位,做大楚的‘安王’,如何?”
赢枫似是始料未及,受宠若惊的怔愣须臾,唇边微微翕动。陛下瞧在眼里,玩味道:“这是不愿?”
话音入耳,赢枫生怕这人改了主意,直接跪地,朗声谢恩,“臣叩谢圣恩。”
“小声些,吵醒了太后,你自去顶着,当真是痴儿。”陛下笑着嗔怪。
赢枫有些羞赧地起身,一时觉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刚以为陛下给她三分脸,这会子好似她自己都给丢尽了,兀自摩挲着指节,不敢多言。
一道浅淡的红痕弯曲着盘旋在葱白的指腹一侧,格外碍眼。这伤口愈合的差不多,却依旧狰狞,且形状诡异。陛下凤眸半觑,轻声发问:“几时伤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