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皖知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轻纱罗裙,踩着猫步悄声入内。江映华脾气大得很,她理政时,宫人不敢在旁,即便隔了两间房,那擦地的小厮都是屏气凝神,连拧水都要缓了再缓。
颜皖知瞧着这阵仗,暗道江映华是愈发傲娇没边了。这偌大的世上,当真没人管得了她了。
随着清凉的风一道送入江映华鼻息的,还有淡淡的瑞麟香气息。她眉眼不抬,直接丢了毛笔,抱臂道:“既来了,剩下的折子你批。”
颜皖知抿了抿嘴,这大晚上的来找你,怎还是替你处理公务呢?不解风情当真要不得。想归想,为了避免膝盖与奇奇怪怪的什么算盘啊,围棋子的亲密接触,她快步走了过去。
余光瞥见一侧晾着墨迹的折子上豪迈招摇的笔体,颜皖知顿觉头痛。这人屡教不改,老相公已经去三省哭诉好几回了,遇上年岁大的得了朱批,每每都得请颜皖知帮忙翻译一二。
江映华在旁瞄了她一眼,“朕今日心情不好,掂量一二再说话。”
“我看折子,不说话。”颜皖知老实的坐在一旁,拎了奏疏就定睛观瞧。
江映华倏的起身,一手压在奏疏上,“是朝事重要,还是朕重要?”
颜皖知一脸茫然,怔愣须臾,抬眸回应,“自是华儿最重要。”
“那你不问朕为何不高兴,反而直接就看了折子?”江映华气鼓鼓的,凤眸半觑,透着危险。
颜皖知后知后觉的咽了个口水,放下手中毛笔,眸光闪烁着呢喃道:“妾身错了,所以如何才能让华儿消气?”
“这不是你的基本功吗?反来问我?”江映华两根玉指钳住她的下巴,黝黑的瞳仁映在颜皖知的一双眸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