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忘了颜皖知头上的满头珠翠有多硌得慌,哪儿像她,一直戴个金制的小冠,笼起如瀑青丝,干净利索。
吃痛的一声闷哼传出,背对着那人的江映华还颇为冒坏的笑了笑,自行解去了外袍,撤了头顶金簪,任由青丝垂落腰际,缓步走入床榻。
床榻上的颜皖知胡乱的撕扯着满头的簪钗步摇,取下了那沉重的凤冠,想怨又不敢怨,眸色涔着三分委屈,眼巴巴的望着江映华,一声不吭。
“姐姐今日这是与朕演青涩上了瘾?”江映华捏住她头上的盈盈落雪,在指尖碾碎,借着冰凉的触感,从那人的眉心缓缓滑过鼻尖,继而是绛红的唇,凌厉的下颌,起伏的喉头,深陷的锁骨窝……
撩拨春水,欲语还休。颜皖知的呼吸愈发急促,温热的鼻息扑面而来。江映华面容上梨涡深深,两道丽影落入翻飞红帐。
跃动的烛火勾勒出温存的缱绻醉意,一方柔软入心怀,怎能不惹人迷乱了方寸。
须臾后,女子有些急切霸道的话音传来,“反了你了,给朕下去!”
又是少顷,一柔弱温婉的嗓音轻喃,似是在告饶……
2洗香香
是日入夜,盛夏晚风笼着莲池青草香,吹入承明殿的花窗,惹乱了满桌翻飞的书简。
江映华御笔龙飞凤舞,一道道奏疏在她手下划的飞快,那末尾的朱批,悉数是行云流水般的狂草。
敢在奏章里批示草书的,满朝大臣表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有甚者,恶补狂草书帖,权当查字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