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挥手屏退了亲随,看着站得离自己八步远的江映华, 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江映华攥了攥广袖朝服中冰冷的手指, 轻声回道:“中秋夜, 臣所求, 唯‘自由’二字。既不可得, 名利浮华皆是烟云过眼。”
陛下冷哼一声:“扯远了。不提名利浮华这些虚言,先论论今日的罪,朕该如何罚你?”
江映华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退, 一言不发。
陛下最是反感她这副总是想要逃避的做派, 厉声唤道:“来人!”
话音方落, 殿外进来足足有十名内侍, 一拨人拎了条凳刑杖入内待命,另有两人端着托盘,盘内乃是一杯清酒,陛下冷笑一声道:“昭王既不言语,这两样, 自己选。”
江映华见此阵仗,头皮发麻。她不愿自取其辱,定了定神后, 抬手便去拿了盘中的玉盏。
她暗自揣度, 陛下若真想鸩杀她, 实在不必大费周章,这酒定是唬人的。如此想着, 她毫不犹豫地将杯子凑到了嘴边。
陛下的凤眸中早已凝结了一层寒霜,在江映华仰首欲饮的刹那, 扬手打翻了杯盏。落在地上的酒水竟有些不正常的散出些许带了轻烟的泡泡,原来盘中之物,竟真是一杯不折不扣的毒酒。
江映华见状,心下骇然,陡然瞪大了眼睛,良久回不过神儿来。
陛下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恐惧,便也猜到了她方才心存的侥幸。如此怒意更甚,她立刻招呼侍卫,来人便毫不留情的将人押在了刑凳上,陛下没有半分犹豫,厉声命令:“打!”
朝中刑杖不比其他,死于杖下的不在少数。粗重的木杖裹挟着呼呼风声砸下来,另有侍卫在旁报数:“二…四…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