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殿前司只关不审,连纸笔都不给,叫她如何写罪状?
入夜更深,江映华已然倚着大殿内的柱子昏昏欲睡,陛下才悠悠前来。一入殿内,便命内侍呈上一份备好的供状交于江映华面前,冷声命令:“画押。”
江映华接过,粗粗扫了一眼,这“供状”模仿自己的笔体当真是模仿的极好,除了日日和自己打交道,天天看自己文书的颜皖知,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只是这通篇下来,非是认罪,却是反水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点儿错处也无。
这就不对了,这样怎能顺了朝中那些混账的心意呢?
江映华并不想洗脱这些烂事,是以大着胆子保持沉默不动,将手收在袖子间紧紧握着。
“不签?你想清楚,是领欺君一条罪,还是再加一条抗旨不遵?”陛下冷眼观瞧,不急不恼,似有许多时间和她耗着。
江映华清楚,走到这一步,左右都捞不到好,但陛下也不可能真的拿国法取了她的脑袋,无非就是吓唬人的把戏。索性,固执到底。
陛下见人有台阶不下,来了脾气,递了个颜色,老太监便上前,强按着江映华的手指,蘸了朱砂印泥落了指印。
拿过供状后,陛下吩咐殿前司指挥使:“去她府上取了私印,盖上。”
真是好生霸道!江映华心底气得如同鼓囊囊的河豚,面色上却是不敢表露异样。
第39章 猫虎之争
废弃的宣华殿内, 烛火昏黄。些微破陋的窗棱处灌进来呼呼的凉风,吹得灯影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