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思索,她的神色忽明忽暗,陛下尽皆看在眼里,她伸出一只手去,淡淡道:“有人给你上一课,也是好事,想清楚便起来吧。”
江映华并未急着起身,抬头对上陛下的目光,请求道:“臣想听花烟亲口道出原委,求陛下恩准。”
“准了。皖知,你随她同去。”陛下收回了手,转头吩咐颜皖知。
二人出了承明殿,往掖庭狱走去,半路上,江映华蔫蔫的,小声道了句:“多谢你,不然吾万死难赎其罪。”
“臣没做什么,想来都是天意垂怜。狱中血腥,殿下有个准备。”颜皖知掌管秘司多时,对那里的手段了如指掌,她很怕这小殿下一时受不住。
此次,换了江映华木讷的点了点头。
也不过一刻多的功夫,再见到花烟时,已经血肉模糊的不成样子。江映华进去时,花烟正被人从刑柱上解下来,拉着往外走。
“且慢,吾有话问她。”江映华艰难的忍着浓重的血腥气,拦下了狱卒。
其中一个狱卒拱手道:“殿下,此人为求速死,已伤了舌根,说不得话了,供词已整理好。小人奉太后懿旨,将人,凌迟。”
江映华缩在衣袖里的手紧了紧,别过头去没有再看。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江映华往里侧当值的房中看去,太后正端坐案前,看得该是供状。
江映华步子有些沉重的走了过去,一手扶着墙体,盯着太后手里的状纸问道:“母亲,为何?”
太后难得的,脸上有了一丝怜惜,抬手将状纸靠近烛火,柔声道:“是吾疏忽,不该将越人指给你。一个被要挟勾结逆党的婢子,你忘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