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华闻言走到桌前,饮酒攀谈,云淡风轻,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曾有过,只是今晚,醇香甜美的御酒,竟将人喝醉了。
江映华很少会醉得不省人事,这大抵是生平头一次,宴席未散,她便已飘飘欲仙,眼皮打架。好在,她从无酒后失言的坏毛病,素来越喝越沉默,待到迷醉,定然一声不吭。
细腻轻薄的金酒樽自宛若无骨的纤纤玉指中滑脱出去,江映华脑袋昏沉的伏在案前,那杯盏叮叮当当的滚落在地,引来了陛下的留意。
“来人,昭王醉了,将人扶回去歇下。”江镜澈瞧着昭王紧闭的双眸,向着身后招招手,唤来了身边的内侍,看着人被内侍背走,带去寝殿安置。
许是染了些酒气的缘故,陛下目送人远去的眸光中也添了几分迷离。
与周公秉烛夜游的江映华酒后梦酣,再醒来时,已是翌日的晌午时分。
浓睡不减酒中意,江映华的头脑昏昏沉沉,眼睑无比沉重,眼眸半睁半阖,迷离的打量着朦胧光晕下,寝殿内站着的一众随侍。
她断片了,下意识里,她本当自己正睡在营内的小帐,军营中哪儿来的这么多标致规矩的侍从?
江映华有些错愕的揉了揉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有些心浮气躁的摆摆手,“出去,都出去。”
床前屏风后的陛下闻言,一掌拍向桌子,起身转到床前,冷声道:“朕看最该出去的人是你,来人,拿冰水来伺候昭王洁面。”
话音方落,两个小婢女趋步上前,那银盆中的净水里还浮着冰块,她二人一人持盆,一人洇湿了软帕,却无人敢上手往江映华的脸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