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华痴痴的看着负手立在一旁的陛下,有些无奈的接过帕子,随意的在脸上糊弄了一圈,心里暗道:“冰死姑奶奶算了。”
“清醒了?”陛下冷眼打量着她。
江映华从床上下来,耷拉着脑袋回道:“不劳陛下费心,臣清醒的很。”
“午正三刻,西郊大营。若敢耽搁,军法从事。”陛下瞧着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模样,心里头就有一股子无名火,丢下一句话便拂袖而去。
江映华有些茫然的转头看了看天色,神色恹恹的问身旁的小丫头:“眼下几时了?”
小婢女恭谨回道:“还有半刻该是午初了。”
江映华思量须臾,若是骑马往西营,怎么也得一个时辰的光景,陛下这是有意为难,没给自己留用饭的时间。
“快些更衣。”江映华伸开双臂,闭目养神。
小丫头退了出去,外间候着的婢子们进来,一件件地往江映华的身上裹着衣衫。突然间,一副沉重冰冷的甲胄压在了她的肩膀上,江映华错愕的睁开眼观瞧,有些纳闷,“穿这作甚?”
这铠甲分量极重,通体银白,不同于军中日常训练的甲胄,上面的金属纹饰,蟒纹,乃是领兵亲王才有的式样。
“回殿下,是陛下一早吩咐的。”小婢子手上动作不停,柔声回应着。
江映华吃醉的身子本就疲乏,莫名顶了一身厚重的盔甲,压得甚是难受。既是陛下吩咐,她自也不敢违拗,想想一会儿要负重纵马,便愁上眉梢。
更衣后,江映华顾不得其他,直接出了猎场,朝着西营的方向疾驰。她从未去过西营,只听人说起过,那里有两营禁军三万兵马,拱卫京师,皆是精兵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