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晌午的光景,江映华选了个眉清目秀的乐人在旁抚琴,自己择了院中一处景致,捻了毛笔,动起了笔墨丹青的心思。
内侍匆匆从外面走来,垂手侍立在旁。
“何事扫兴?”江映华作画时不喜打搅,有些烦躁的开口。
“殿下,颜承旨府上派人来给殿下送礼,还有一封他的亲笔信,殿下可要过目?”
江映华眉头一紧,这是狗皮膏药不成?我避开她贴上?“非年非节,他送的哪门子礼?”
“来人说是,谢礼。承蒙您怜惜,日后烦劳您关照。送的是一整抬血燕和一方端砚。”
谢礼,哼,这是怕我受不得捶楚给我滋补身体,还是怕我日后常伴君侧,伺候笔墨少了得心应手的文房物件?思及此,江映华握笔的手停滞了须臾,深吸一口气道:“信呢?你读来听听。”
“臣敬启昭王殿下…职分所在,恐有冒犯失礼…海量宽宏…伏乞见怜…略备薄礼…”管家一字一顿的读着,不时用余光瞄着主子的脸色。
江映华听着听着就笑了,抬手丢了毛笔,再没有半点作画的心思。
颜皖知啊颜皖知,看似求和的一封手书里,为何句句都像是在与我挑衅?
要跪就跪的规矩点儿,要么你就昂首挺胸像个人物一样的站着。这心口不一的做派,分明是欠收拾。更何况,求和总得有几分诚意吧,派个下人来就给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