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身后的伤处仍有丝丝若隐若现的钝痛刺激着神经,江映华真想道一声:岁月静好。
不过现下也不赖嘛。瞧着身边一个个标致的丫鬟内侍,江映华觉得很是养眼。
垂着纤纤玉指,勾起这个姑娘的下巴,又拂过那个丫头的脸颊,忽而将手伸进冰盘子里去,捡起一颗青葡萄塞进嘴里,转手撩拨了近前的小宫人,瞧着人被冰冰的指头摸了个激灵,江映华嗤嗤笑出了声。
一方小院杨柳青,瑶池倒影冶容酥。
低矮的石桌旁,身着淡青色圆袍的小公子手持茶盏,桌案上摊着一卷书。
风吹得书卷翻飞,一同凌乱的,还有小郎君的思绪。
“管家,昭王府上可有何动静?”颜皖知幽幽开口。
“奴打探过了,听闻太后昨一早便放昭王回了府,眼下倒是没什么别的风声。”老管家眼见自家郎君无心读书,上前收拾了书卷。
“你代我办件事,上次吴州刺史送来一方古砚,你寻个锦盒装好。再从私库里取一抬魏相公送的血燕,我写封手书,你备好后连同手书一并送去昭王府上。”颜皖知凝视着茶盏中打着旋儿的叶子,淡淡吩咐道。
“郎君这是有意拉拢那混世魔王一般的小王爷?听人说那是出了名的纨绔,您送这古砚,懂行的知晓是难得的雅物,于她怕是不合胃口。”管家犹豫迟疑了半刻,终究忍不住开口问,毕竟那方砚台,自家郎君宝贝的紧。
“照我说得做就是。”茶汤冷了,色泽不佳,口感寡淡,颜皖知轻嗅了一息,便扬手挥进了土地神的怀里。
颜皖知走到湖旁,端详着自己在湖中飘摇的倒影,暗暗思忖:江映华开罪不起,还是尽快讲和的好,少敌多友,自己的筹谋才能早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