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初中,高中,物质条件不缺,上的也都是好学校,但就是,鲜少回家。
就算回家,大部分也都待在自己房间,因为后妈生了一个妹妹后,又生了一个妹妹,再生了一个妹妹,最后,是一个弟弟。
家里房子不够住了,换了个大房子,大房子也不够住了,白宁大学就被爸爸要求报到省外。
这么多年,白宁像个外人一样,游荡在那个家。
习惯着习惯着,最后也适应了。
可人对曾经得到再失去的东西,执念总是过深。
即使自认掩饰得再好,下意识的选择,也难免会露馅。
白宁大学专业方向,选择的是幼师。
她怀念,每次午夜梦回,那段毕生最温暖的时光。
之前听巴雅和图鲁斯对话,白宁知道巴雅的象群里还有很多弟弟妹妹,现在想来,很受触动。
为什么雌性大象可以一起带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雌性大象跟不同伴侣生下不同血缘的孩子,依然可以对所有孩子好?
图鲁斯作为雄象本不承担育儿责任,可以不辞辛苦来找巴雅,日常鲜少在一起生活再见面也不生疏?
大象仅仅是智商稍高一点的动物,就能把家庭观念刻在基因里,人作为统治世界的最高等动物,为什么反而不行?
白宁想不通。
她想去巴雅的家,想亲眼去看看,寻找答案。
她看似一时兴起的询问,让巴雅和图鲁斯双双停止进食。
巴雅过于惊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回应。
她咧着嘴,想走到白宁面前再确认一遍。
图鲁斯用象鼻拦住她的去路。
前肢重重砸到地上。
“砰。”
地面震起雾气般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