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间脑海万千思绪闪过,唯因动一下喉头,在川录闲些许可怜的眼神里回神。
右手上紧捏着撕开的糖果,她问:“吃糖吗?”
她并不清楚自己此时的语气到底是该被如何归类。
她自己听来觉得是带着怜惜的,也是糯的柔软的,可好像自己听到的和别人听到的其实不太一样。
所以会不会,川录闲能从她颤抖的尾调里听出不合时宜的意动和心跳?
那样的话,又会不会觉得她隐晦的心思难以应付,从而厌弃她呢?
大脑是身体里最重要的器官,它进行最高级的思考,但阻止不了胡思乱想。
唯因的脑中景象换了一场又一场,连定格都做不到。
她拿着糖的手指尖轻轻抖,再缓缓挪到川录闲嘴前。
和面前人漂亮的双唇只差一厘米。
鼓膜被软而轻的声音敲击,川录闲感觉到自己的耳骨噔噔作响。
她一直仰头望着,搭在唯因膝上的双手指节蜷曲几分。
两股视线在半空凝滞。
唯因咽一次口水,隔两秒,再咽一次,她看不透川录闲的眼神,只感到自己从头皮一路顺着神经酥麻到了尾骨。
吃不吃啊?她的手不上不下,也不能进不能退,在良久的无言里,耐心逐渐告罄。
她轻咳一声,眼睫垂下视线往别处飘,听着耳中咚咚的心跳,想要把捻着糖的手收回来。
缩了一半,手腕被人抓住。
也许该说是意料之中。
眼波被拽回,唯因将眼皮斜掀起来,视野随着右手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