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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轻衣的眸光仿佛倒映着星辰,粲然生辉。

“我不是裴治。”梦里的她只会说这句话。

“你不是。”宁轻衣一颔首,说话间终于将颜面的团扇拨开,“以后你只是裴琢玉。”

她心间刺痛。

团扇啪嗒一声落下,她像是跨越了一堵厚厚的墙,然后,以狼狈却又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宁轻衣的跟前。

“殿下。”她在呢喃。

酒消失了,满地的碎片也消失了。

呢喃声逐渐化作了喘气声。

那原本捏着俯身看她的宁轻衣不知怎么坐在了她的腰间。

她双手往后撑着床榻,不知是该躺下还是起身。

金筐宝钿玉梁带扣在榻上,传出清脆的声音。

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眼前的景致越来越远朦胧幽暗,直至什么也瞧不见,只听得到夜间暧昧而又细碎的声响。

然后,清晨一声清脆的鸟啭,一道柳莺的啼鸣。

裴琢玉猛然间惊坐起,她擦了擦额上的汗。

双手圈着双膝,裴琢玉呆呆地坐着。

梦向来如浮云容易来去,可这次不知怎么,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在她的脑中上演,越来越真切深刻。

要说梦到她不做裴治这很好理解,但后头刹那变幻的场景也太离奇。

她跟公主、她对公主……怎么是那样!

裴琢玉想着,眼神迷离起来,呼吸也越来越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