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驸马寅时便起,现在绿猗院那边传来消息,说睡到日上三竿。
驸马屋中书籍陈列,牙签玉轴,满目琳琅。可驸马一样未碰,稍微活动了拳脚后便让人搬了躺椅,在院中晒太阳。
这不思进取的懒惰,不大合适吧?
“府医束手无策,太医院那边——”话说了一半,宁轻衣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神色有些黯然,良久后才低声道,“驸马厌恶自己的身份,厌恶裴家,厌恶往事。那些对她来说是负担,可能忘掉了也好。”
但她竟然也是裴琢玉想要抛去的“过往”么?
裴琢玉在与她重逢后,真的就无动于衷,什么都记不起来吗?还是不愿意去回想?
碧仙有些不忍,安慰宁轻衣道:“当年驸马应是发生了意外。”
“是。”宁轻衣颔首,落崖是意外,但不问前尘是选择。
第7章 好吃懒做
宁轻衣抬手按着心口,只要心头血还是热的,那渴望的永远无法得到满足。她想要裴琢玉回来,可回来后呢?她浑身的血液叫嚣着更深层次的欲。念,怎么也觉得不够。
这几年的折磨让她落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她甚至会想着打断裴琢玉的腿,将她永远地锁在府中。
但这种念想根本不可能实现。
残酷的现实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件事情。
重新出现在她跟前的裴琢玉是一个全新的人,不再对她温柔,也不再对她有足够的耐心和包容。
她不管拿出什么样的手段,只要裴琢玉稍有不愿意,她收到的便只会是恨。
“她回来已经很好了。”宁轻衣低着头,她一声轻叹,像是对碧仙说的,也像是在安抚躁动不安的自己。
“殿下,或许能够寻名医为驸马诊治?”碧仙想了想,又说,“一旦驸马记起来了,就不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