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户人家必须出一个壮年男子入伍,否则就要没收银钱没收田地,哎……苛政猛于虎。”
顾淮音见她已经坐在案前拧了一天的眉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楚州不是正闹瘟疫吗,怎么这种情况下还要强征兵役?”
“先前朝廷派遣的太医已经下来了,那几位医术上有些水平,估摸着已经看出青绳病不是瘟疫了,但还没挑明,只说要先回京都去复命。”
顾淮音听她说这话没琢磨出个味来。
“近两年西戎北狄不都挺安分的么,也没见谁来招惹。你们庙堂上坐着的那位到底会不会当皇帝,现下这九州没有哪处是安宁的,内里尚不稳定,怎么专挑这个时候打仗?”
江守君笔尖一顿,细想了会道:“据说是此时西北遇上了场难得的大旱,那边距海远,水系自然也不稳定。况且皇上早年时就想过要泰山封禅,只苦于没有政绩,这次是想借此一战收复西北,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举行大典。”
话音刚落,窗外忽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离得近却没听见脚步声,顾淮音明明无感敏锐却没什么反应。
下一刻,敲门声响起。
“进。”顾淮音头也不抬道。
书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足有半月不见踪影的攸里。
说起来顾淮音也是个没心没肺的,那日明明是要去秦府寻攸里的,结果半路遇上江守君就跟人家走了,脑子里根本就忘了这档子事儿。
到头来还要恶人先告状:“我找你找了大半个月找不到,又是去哪里了,怎么进门还要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