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君攥紧拳头,手上隐忍青筋。
女子慌手慌脚去把布盖好。可惜天公往往不尽人意,雨斜斜吹进檐下,已经把白布和女子身上衣衫打湿近半。
顾淮音不动声色,把二人头顶的莲花阵扩大了些许,恰为那女子遮去风雨。
“冒犯问一句,你父亲去世前有犯癫狂之症吗?”
女子抬目神情有些惊讶地望着她,“有。”
“除白布之下,其它地方染此病的人多吗?”
“多。”
江守君油然生出不祥之感,方寸紧攥着的手松懈下来,指尖正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府衙里,张齐从未见江守君动过这么大的怒火。
“除了秦府上秦家主得病闹得满城风雨,我还没收到任何有关这病症的消息。”江守君才回府衙便匆忙执笔写文书。
“地方有疫为何不报?各郡县瞒天过海,倒是把此事压得密不透风。”
张齐连着众衙役皆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传我令至各郡县,两日之内,我要见楚州从乡至县各地区染疫者详细数目。”
油然而生,沛然而作的连绵大雨渐小。只是稍作休憩,楚州城仍沉沉藏在漫天黑云下,天地昏暗。
桌案上的半盏茶没人来添,早已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