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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动物一样的骨头、脆弱而美丽的蝴蝶。聪明的犬类总能在人群中找到那个对自己心生怯意的人,就像林南玉能精确地察觉到这小家伙正在害怕自己一样。“你是谁?”她好奇地打量着风尘仆仆的女孩,目光里是自己也察觉不到的亲昵,“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雪濯般苍白的眉眼、无知而无害的询问、恨意消弭后如此平静的一瞬。

任务员连神经都淌起了血,显然还没能从与顾溱的那场交锋中缓过神来。我是楚清歌的……她抿了抿唇,嗫嚅到最后只吐出了“朋友”两个字来。

“我是她的朋友。听说您生病了,所以特意前来探望您。”

朋友啊。林南玉下意识皱起了眉,她很确定自己昏黄的记忆中曾有过这孩子的一席之地、只是被暂时掩埋到不知哪个角落里去了。也许我曾梦到过你?她一边回想一边示意对方可以坐在床上,这份友善却被拘谨地拒绝了。

楚惊蝶觉得这样就很好。原谅她擅自将这间病房当做了女人的一部分、她不想给这个地方留下任何坏印象。长久的愧疚早在她心上挂了一口钟,它晴天安稳、夜间摇晃,回荡的余音在人的骨骼里盘旋而上,直到她将不该遗忘的遗忘、直到她将不该掩藏的掩藏——

林南玉便发现这漂亮小人的头顶聚起了一团好大好大的乌云。“不要难过呀。”她自发地安慰了起来,又像想起什么似地掏出了几颗从护士哪儿顺走的草莓糖,“喏。”

“我请你吃好吃的。”

乌云颤巍巍地蛄蛹了几下,转而又密密地下起了小雨。哎呀,你怎么要哭啦,哎呀,我是不是惹你伤心了?哎呀,哎呀。

慌乱之中的女人像是安抚幼兽一般将人揽入了怀里,被轻易看见的悲伤脱落的赭红痂痕一般烙在了楚惊蝶身上。对不起……她肩膀一颤一颤地哆嗦着,发抖时还伴着字音不清:“明明、明明呃!不想哭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