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云绕过江风,和刘景周去看马的好坏了,她止步在一队健壮的白马前,仔细地检查过它们的牙口,马蹄,鬓毛等。
“都是些好马。”
这些马一看便与虞朝军中现有的大多数马都不同。知云从不停打着响鼻的马群里出来,耳垂上一对金镶白玉耳坠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好看极了。
“有劳江婶子了。”她止步在江风面前,面含笑意,“大概得两天左右才可以算好总账,婶子先在城中住下吧。”
江风一路颠簸,从南至北又至南,几次擦着生死过,面貌都沧桑了不少,现下看见这些马没问题,神情一松。
“好,我这一月可算是累出头了。”
萧存玉心念一动,想起一事。
“江掌柜,你常年在漠北行走,不知对漠北的地形可熟悉?”
“自然熟悉。”江风胸有成竹道,“不是我夸大,除了王庭不让人去的地方,整个漠北草原,不论是那处,我总能说出个一二来。论起熟悉,整个虞朝,我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存玉:“有几分成算?”
江风自谦道:“八成总是有的。”
“好。”存玉抚掌,“我手里有一份漠北的地形图,不知真假,能否请掌柜一观。”
愣了一下,江风的眼和心都热了起来,她对草原的熟悉是一次次在生死中摸索出来的。
浩浩三十年来,不知有多少一起拜师的兄弟姐妹都死在了这片能吞噬生命的草原上。
她能凭借经验知道此地该往什么方向走,能通过太阳的高低判断离虞朝还有多远,但这些经验是留在她心里的,是她用了半辈子建立起来的独属于她和草原之间的朦胧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