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鞘环抱住她的腰,却害怕造成二次伤害,不敢动她。
她听见自己不似人声的叫喊,凄厉得像是痛失了爱妻的悲鸣:
“救救她……快救救她……”
一滴温热的血滑落在薄刃的眼尾,悠悠停驻在那里,如同烙印上了一颗鲜妍的泪痣。
真冷啊。
这不是第一次,这么冷了。
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诊室。窗外是纷纷扬扬的白雪。
红色的衣服。红色的墙壁。室内是鲜血淋漓的尸体。
在那个早上,有人划断了她老师的喉咙。
血,到处都是血。入目都是刺目的红色,那红色无边无际,恍如地狱深处的岩浆,或者开放在渊冥深处的恶之花。
有同事冲进来抢救,有人在维持秩序,更多的,是焦灼的人群,试图冲进封锁线来看病。
他们不关心这里是不是刚刚有医生死了,他们只关心有没有能来处理他们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