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织焦急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刮白的石灰粉簌簌抖落,墙面上留下四点猩红的血迹。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十二楼,梯门缓缓打开,裴定织却愣在了原地。
她要找的人就抱膝坐在轿厢最里面的角落,缩成小小一团,头深深埋进臂弯,微卷的黑色长发像藤蔓一样缠住她全身,宛如一块被人遗忘已久无人问津的凄楚地。
裴定织不敢轻易踏足。
她握成拳的手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关节处的伤口反复牵动着,涌出汩汩鲜血。
电梯没有收到任何指示,梯门自动闭合。
在它即将合成一条线时,裴定织方才顿醒般伸出手挡在电梯门中间。
第一下电梯没感应到,重重地砸在她的指骨上,复又重新打开,第二下再次重重砸向她的指骨。裴定织像脑子生锈了一般,被夹了三下才僵硬地挪动了手。
她走到阮温吟面前,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有没有淋到雨,是不是太冷了?”
“今晚玉河广场会放烟花,你不是喜欢烟花吗,我带你去看吧。”
阮温吟一直无动于衷,像石头一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裴定织懊恼于自己笨嘴笨舌,关键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哄人,今晚全城大雨,哪还会有烟花啊。
最后她无能为力地垂下手,任其自然地说:“阮温吟,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