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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面前瑟缩着的小石头竟奇迹般地有了反应,像快要破壳的鸡蛋似的晃了晃。

裴定织激动地蹲下身,跪在她面前,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道:“阮温吟,我们一起回家吧。”

阮温吟终于抬起头。

裴定织看到了一大束玫瑰。

像一片鲜红的热烈与赤忱,从她的胸口漫出来。

阮温吟怀里一直抱着那束玫瑰花,如同藏起什么宝物,用整个身子护住了它。

这本该是个惊喜,可送花人的眼里全是胆怯,收花人的眼里全是哀恸。

这是整个花店里最可怜的一束玫瑰,它没给任何人带来浪漫、甜蜜和幸福。

裴定织给浴缸放满热水,阮温吟先进去了。

温暖的水流让她的神经舒缓下来,阮温吟拉住准备离开的裴定织,轻声道:“你也进来吧。”

人在极度悲伤极度难过的时候是没有任何性、欲的,她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和裴定织谈谈。

裴定织脱了衣服走进浴缸,坐到了她对面。

阮温吟一瞬不瞬地盯着裴定织的眼睛,问道:“你有没有说过那种话。”

裴定织垂眸看着水面扩散的波纹,承认道:“说过。”

浴室里弥漫着白色的水汽,裴定织的表情在阮温吟眼前变得模糊,但她的声音在她耳中却愈发清晰。

阮温吟又问:“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知道,”裴定织清冷的声音在浴室中产生回响,振聋发聩,“我一直都知道,你特别喜欢我。”

“那你喜欢我吗?”阮温吟激动地问。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一时间,浴室里只剩下水珠落地的清脆响声。

阮温吟看着裴定织那张拧巴得要死的脸,最后还是心软了,决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