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素在对她开玩笑,她们刚刚摘完野生的树莓吃,嘴唇都红艳艳的,还带着香甜气味。
“我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事情?”
苏素和她在某棵大树的根部坐下,在这里的人渐渐变得不在乎随时窜出来的蚊虫和蚂蚁,一切都和谐共存。但她不让苏素把头靠到树上,苏素就把脑袋靠到她腿上,但苍耳也推开她。
“不知道你下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空气忽然也变得惆怅起来,苏素沉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叫她的名字:“苍耳,我是被流放过来的,但是如果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
空调wife冰箱好像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苏素的手心开始出汗,她有很多话想说,只能努力地表达:“我爸妈可能要离婚了。是我先发现我爸爸上了别的女人的车,我把照片发给了我妈妈,然后她就把我送过来了。”
“难道我做错了吗?”
苍耳没说话,苏素眼前一黑,很柔软的长发落在她的脸上,然后是更加温热的——苍耳亲了亲她的脸颊,很快移开了。
苏素几乎要失声了,她的过去未来全部化为泡影,她只知道现在苍耳在她身边:“苍耳,你如果是山里的妖怪就好了。”
“看过《萤火之森》吗?就是一个住在山里的妖怪和一个小女孩的故事。但是变成那样的妖怪也不好,我希望你是可以变大变小的妖怪,装进我的口袋里和我一起走。”
苍耳温柔地笑着摇头,苏素的眼泪快要流下来了,她握着苏素的手说:“没关系,不会回来也没关系。”
可是她怎么能不回来呢?在水泥森林里没有人会在意她多看了路边的野花一眼,没有人会带她去摘板栗,没有人会带她采树莓,没有人会吻她的脸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