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脉婉惜回握住江缔的手,带着她坐在树下,树上是无线的月光,毫不吝啬的施舍着自己的每一寸月光,也同样没有忘记给树下留下一抹思绪“你今天,不单单是要陪我看月亮吧。”
江缔感觉到脉婉惜似乎半靠在自己身上,她接着月色遮掩自己红了的脸,随即淡然的回答脉婉惜的问题“突厥开战在即,我怕我回不来”。
江缔从没有把生死这件事,在亲人在朋友,甚至是在脉婉惜面前说的这么直白绝对过。
可是此刻她却不在乎。
什么流言蜚语,什么马革裹尸。
都抵不过月色。
“阿朝说什么话?”脉婉惜抬眼望着月光,一字一句道“阿朝可是大将军,大将军怎么会随随便便死在战场上了”。
“惜娘说笑,”江缔叹气,她算什么将军,除了成帝给的官职,把她正儿八经的当成战上将军,而不是一个有悖人伦的大家小姐的,屈指可数“我算什么将军,朝中可有人信?百姓可信”?
脉婉惜摇头:“从前我娘说过,这辈子最不重要的就是旁人的眼光”她转头看向江缔,眼中把刚才看的月色全全放在眼里与江缔分享“最重要的,就是对自己的认识”。
江缔恍惚间想到儿时的屋檐下。
“阿朝是战场立过功的将军,名正言顺天经地义,管旁人做什么,旁人动嘴上功夫,动的多了,就只剩一张嘴胡搅蛮缠了。”
脉婉惜突然认真起来,她严肃的看着江缔,抱住她的脑袋贴上对方的额头“阿朝,无论如何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江缔突然感觉眼眶一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