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想什么呢,是城外我置办了一间新的戏台,虽然没有撷兰苑大,但是也够城外的人听曲看戏了,”她看着天上渐渐低沉的太阳将月亮托举上来,挽着江缔的手臂“阿灼底子好,正巧可以趁这个机会让他多去练练,以防万一下回生疏紧张”。
江缔不自在的干咳了几声,走到门外先把脉婉惜放到马上,自己再上去,甚至还帮脉婉惜提了一把裙子,可别让马腿把裙子踩脏了。
“小姐还记得那地方”?脉婉惜渐渐起了兴趣,虽然不是她在骑马,可是被环在江缔怀中,就好像她自己在驰骋,而且总有人能给她安心处。
江缔有意控制速度,一边拉着缰绳一边注意脉婉惜,毕竟路程不算远,“自然是记得的,若不是惜娘我还不知道有那么一处好地方”,半晌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覆在脉婉惜耳边轻声道:“之前不是说过了,私下里叫我表字吗?”
脉婉惜心跳的有些厉害,但多年台上经验叫她练就了一番不会喜形于色的本事,她回过头,笑道:“好,阿朝,是我疏忽”。
江缔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传染了,明明一番心思扑在战场上,怎么就叫自己的一颗心落到别的地方去了呢。
可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心,被对方稳稳当当但接住,跟自己的心,摆在一块儿。
“阿朝,到了”!
脉婉惜不比江缔还要掌马,就算是此刻已经四野寂静,天上只有一轮明月,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前方如潮水般的花海。
“这是上次来的时候那几株菊花”?
江缔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上,跟着脉婉惜走过去,只不过要小心不能踩到那随时可见的菊花,明明上回来的时候还只是几柱残花败柳,仿佛顷刻间就要被天地吞噬,却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撑过来的,叫一方天地都成了归宿。
脉婉惜的衣裙在肆意盛开的菊花从中显的尤为和睦,大概是连月亮也同样眷顾她,脉婉惜沐浴在月光中,就像江缔第一次见到她那样,如天上之仙落人间。
她走上前,不言不语,拉住了脉婉惜的手,顺势把刚刚踩下来的菊花别在她的发髻上,眼中不断描摹心上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