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缔这才打量着他,发现他戏服下面穿了增高的鞋,弥补了他身高上的不足,瘦小的身量妆造一做戏服一盖,那男儿身就被天衣无缝的藏起来了,难怪自己看不出来……
江缔微启唇,但到底没说什么话来,她的声音气力足而柔意不显,又见阿灼顶着张娇娇女子面开口却是爽朗的少年,思来想去还是不自欺其辱了……
倒也难怪常言道:知人面不知人心了。
“不愧是行行出状元,”江缔轻轻鼓了几下掌,算是为这不见人的练习喝彩,她环视周围见人都散开了,这才微敛神色道:“脉苑主请我来,是有什么事?”
脉婉惜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扯了扯她点衣袖,踮起脚尖靠近江缔,江缔几乎是一瞬间也弯下了腰,热息喷洒在自己耳边,还带着脉婉惜的声音:“昨日有人来撷兰苑听戏,许是来这里消愁的,不多时便喝的酩酊大醉,妾身差使人去料理他时这才知道这位是驿站的人,”脉婉惜顿了顿,“平阳关驿道中断,驿站也好受不到哪去,兵部和工部日日有人来,他们驿丞又是个九品不入流的官员,实在是连着他们这些下人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急了也没用,”江缔直起身子,耳边还带着几丝红晕“驿道中间最主要的一段被山石埋了个彻彻底底,几乎跟山融为一体,要在短时间内清除那么大一块障碍还要提防着山体第二次滑坡,干急有用在朝上就不会吵的那么厉害了。”
驿站的那几个人又能抵什么用,驿丞才不过区区九品,工兵二部尚书不必说,二品大员是多少人眼中高攀不起的存在,上头催,催了工部也不好过,下头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还有,小姐请跟妾身过来,”脉婉惜对这一类山崖什么的都逃不开小时候的阴影,才是这几年才不至于走一步都困难。
“昨天他喝的可多了,妾身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把俸禄都拿来买酒了,”脉婉惜一边说一边带着江缔一头扎进还未开花的合欢花树下。
江缔嘴上不说,但心里暗自道就他们驿站那点俸禄,就算是撷兰苑酒水不贵,也不知道要攒多久才能喝到烂醉的程度。
“这喝的也太过了。”
江缔下一秒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哪是攒下来的钱,这还一辈子的身家都搭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