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的决断绝对不会因为从军年龄和功劳来判断,这样片面的看法注定不会让他在龙椅上坐久,可现在成帝的语气分明有几分玩笑的意思在里头,好像是特意挖了“年少有为”的坑等着人往里跳。
“朝中立军功少有为的人比比皆是,臣等自然无从可比,突厥一事,臣等在所不辞,只是望陛下以大局为重。”
陆迟庆幸自己穿的是宽袖,不然手上微微的颤抖早就暴露在成帝面前了。
成帝似是早就料到会得到这样对回答,毕竟有些话他说可以,但从臣子嘴里出来的话不仅仅要说给他听,更要说给天下人听。
“好了,这些话就不用多说了,”成帝挥挥袖子,威严的面容上带了几分疲倦,他在龙椅上坐了太久太久,久到没法走完前面的路,只能寄希望于后来人:“将,帅也,朕老了,翊朝的天下到底要仰仗后人,但朕希望,能看见突厥的降书,送到养心殿的桌子上,摆在朕的面前。”
成帝从太子到皇帝,算来竟是过了三四十年了。
“今日召你二人,便是要将这道密旨下达,”成帝重新拿起奏折,却不看,仍然注视着他们:“宣威明威,你二人可接旨?”
“臣等接旨,愿为陛下效劳。”
这道密旨,不可避免,江缔还是陆迟,必须接下,没有玉玺,没有绫锦,没有轴柄,但整个朝堂,文武百官,都接下了这一道无形的旨意。
忠君报国。
“别让朕失望。”
成帝满意的坐回到桌前,这样高度的桌子,才到她腰部。
“退下吧”。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