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姨不曾隐瞒,如实告知:“早些七点多就出去了,开了您那辆红色的敞篷。”
宋智民眉头一拧,清凉的水自喉中化开,直顺着凉到了胃里。她心里惴惴不安的,连忙问了句:“到现在都没回来?”
“还没……”月姨摇了摇头。
紧促又突兀的电话铃响起,宋智民强迫着自己镇静下来,她走到书房里接起那通电话。
“喂?”
“灵均吗?”电话那头的音调略显焦急。
来人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像是延绵的雪山巍峨不动。但不动如山的人如今的声音又令人心神一震。
“不在你那吗?”宋智民不自觉地提高了些音调,话筒被紧紧攥起,指尖泛着因用力造成的病态白。
话筒那头缄默了片刻,暗哑地回着:“昨晚我和夜蝶去处理冯九的事,我受了些伤,才从夜蝶那回来,路过渣滓街的时候,诊所隔壁面包店的阿香说我店里的电话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响,今早还响了几下。我一到家就打电话去电话局查电话记录,全是你家的号码……”
这头的宋智民听完陷入同样的缄默,她深呼了口气,强压下内心的不安道:“不是我打的。”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人思维同调。
同时知道沈栖归家里和诊所电话的人不多,排除了不可能。打电话的人是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