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小小的,像是刚才听过的胶卷唱片。
“愤世疾俗,但是个心有正义不畏强权的女孩。”灵均淡淡地补充道,她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人,只要给她们些时间,她相信他们会成长到令人眼前一亮的状态。
沈栖归轻笑了声:“看不出你这么博爱。”
她接着讲起上辈子的事,好像才刚刚经历没多久,眼前一幕幕的走马灯似乎历历在目。
“我之前被司磊邀请过,和她们同流合污。谢巧云也邀请过我,我都拒绝了。直到谢巧云查出贝业成在轮船上做的手脚,把证据甩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才下了决心帮她。”
“然后呢……”灵均安静地听着,望着她那双深海一般的眸子里透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有些心疼。
“虽然我母父对我一般,说不上很好,但那也是我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剥夺?我像现在这样,游走于两个势力之间,白天在医院做手术,晚上游走在各个场所里。但不知道我哪里漏了马脚暴露了,两边都把我当做弃子,像是不要的棋子一样。”她说得很淡,被人背叛的伤痛就像是不要紧的轻微划痕,不值得在意。
“谢巧云没想办法捞你吗?”灵均皱了皱眉,这似乎不符合她对改革派的刻板印象,她们应该是无畏的,不会抛弃同伴的。
“她对我有戒心,我们的观念不同。她还是太保守了,说是改革,却故步己见地束手束脚,保持着她那可笑的程序正义。”沈栖归说着,低声地笑出了声,“这城市早就烂到骨子里了,哪来的什么程序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