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入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睡眠里,没有无尽的虚无,没有相熟的面孔、没有崩塌的噩梦缠身,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打盹。

醒来的时候脑袋上安抚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去,灵均觉得身上很清爽,没有刚才的那股黏糊劲。

身下是很柔软的床,沈栖归的床似乎垫了两层垫子,比平日睡的那些个昂贵床垫舒服不少。

灵均侧目瞥向躺在她身侧的人,沈栖归闭着眼展眉的模样很平日里会把人看穿吸进深海旋涡里的样子很不同,她睡着的模样格外安静。

好像原本她也是个不怎么话多的人,平时见到的也多是和患者交流嘱咐的样子。

平等地,认真对待每一个患者。

“你不累吗?”沈栖归闭着眼问道,她伸手揽在人的腰肢上,轻轻搭着,什么也没做。

“累啊,我太累了。”灵均弯了弯眉眼,她语气像是更古久远,来自地心的一声叹息。像是历经了好几个世纪的风云变幻。她抬手抚着沈栖归锁骨间那枚惹眼的小痣,爱不释手。

但是好像见到你,把你从深渊里拽出来,好像一切又都是值得的。

沈栖归睁开了眼,浓旋的眼眸久久地注视着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之前和现在的遭遇基本一致,留洋学医、回国研究、进了仁心医院,甚至混上了主任的职责。警察署里有两个派系,一派保守陈旧,满脑子安于现状的腐朽,以警长司磊为首。另一派以谢巧云为首的改革派,你见过的……她手下的许伶丽是个愤世疾俗不懂得变通的女孩。我记得她审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