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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面吐着浊气,一面走到了客厅的老式电话前。捏着从手提包里拿出的那张写着一串数字的便条,久久出神。

昨夜在沈栖归家,她才把电话号码给了自己,却不想第一次的通话是满心的疑惑,和按捺不住的质问。

为什么事情会和沈栖归扯上关系,她到底在白城游走于哪一方势力?

灵均猜她是警察署内应的时候,她没反驳,也没承认。结合着近日她的所见所闻,该是无疑的。

可贝业成的话,又让灵均动摇了。

她提起话筒,看着纸上用钢笔写的简短数字,阖上了眼。

再睁眼时,她指尖抵着电话上的圆孔,一个一个去扣动拨转着老式电话上的数字,像是一圈一圈转动着上了油的自行车链条,转到再也拨不动的时候,哗哗地复位声,让人联想起沈栖归那扇拉了一半的卷帘门,和清明灿然的阳光照在她那张举世无双的面容。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的人竟接起了电话。

“喂?”懒散的音调自电话里传来,灵均甚至能想象到她刚才是不是又窝在沙发里打盹。

她打的是沈栖归家里的号码,这个点她应该去开诊所的门才是。

“是我……灵均。”她几欲开口讲出自己的姓,却没法说出口。就好像那是什么极其肮脏污秽的腌臜事物,碰一下就会染上不可救药的病,能蔓延全身直至细胞坏死身体腐烂。

“嗯?”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懒洋洋的,似乎还没睡醒。

灵均想质问的话溜到了嘴边,出口却变成了:“你怎么没去诊所。”

“今天不去了,托人帮我在门口贴了张告示。”

为什么不去?

灵均想问,却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