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抿了抿唇,走到人的身前,把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挡了个严严实实,暖黄的灯光一点儿也照不到沈栖归的身上。
眼前光影明显地动了一下,沈栖归抬眼去看,那双水润的朱唇有些干涩,不似电影院见到时得光泽。她直直地看着那人投过来的目光,灵均似乎是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眶还盈着水意,一双水眸亮亮的,还一副幽怨地看着自己。
“你刚才为什么哭?”她盯着那双干涩的唇角,舔了舔自己的唇。
暖黄的灯被灵均挡住了,却不影响她看见沈栖归眼底的探究、忍耐,还有一丝……她所熟悉的疯狂。
她愣了一瞬,不知怎的就说了实话。
“心疼你。”
沈栖归闻言一愣,眸光没了暖灯的照耀,晦暗了许多。她默了两声,声音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什么?”她不太确信,她有什么地方值得心疼的。她不明白……
“医院的事啊,我心疼你。”灵均说过一次的话,再说一次好像也不觉得有什么难的。更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她只是陈述实事罢了。
相比计较她刚才为什么哭,她还想问沈栖归为什么一副很累的样子。一想到这,她抿了抿唇,嘴角的弧度有些下压,特别是看着眼前这人的反应,疑惑、不解、一脸的疲惫样。她的心情更低落了。
“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她语调说得很缓,像是春日里缓缓蔓开的蔷薇,一簇一簇的,紧挨在一起不觉得一丝凉意。
厨房里的烧水壶正低低地吟唱着忧虑的小调,半音与半音之间晃荡着单一的旋律。
两人却像是恍若未闻,一个站在沙发前,一个靠在沙发里。
她说的话带着些不合时宜的暧昧之意,沈栖归耳畔里响着水壶开了的声音,目光炙热地盯着她的眼睛,就像是烧开了水般的温度,有些灼人。
“你想知道吗?”她低声说了句,喉咙似乎和自己一样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