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叫了一辆黄包车,朝着渣滓街去。
她顺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到沈栖归的诊所,这会子还早,才八点多,沈栖归也才刚开门的模样,没什么人来。
她信步走到看诊台前,面前这人低垂着头用钢笔在纸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连她进了门都不晓得。
这会子的天色还算不错,侧面的窗户开着,阳光直直地照进了看诊台的上。阳光洒在沈栖归的钢笔上,笔盖上的金属散着耀眼的光。
灵均看她写字写得如此专注,不免多看了两眼才抬手敲了敲桌子,轻咳了两声:“咳咳。”
沈栖归闻声抬起了眼帘,瞧见是她,眼底颇有一丝意外:“贝小姐这么早?”
“我来挂水。”灵均面色淡然,十分自然地去瞥沈栖归在写什么。
沈栖归不动声色地盖上本子,将本子收到了抽屉里,当着灵均的面将柜子锁了起来,还把钥匙顺手放进了口袋里。
“今天不疼了?”她站起身子随口问了一句。
“还疼着呢。”灵均连忙接话,眨着眼一脸的委屈样,生怕说得慢了,沈栖归会把自己赶出去似的。
她就像个活泥鳅一样,你若想抓她话柄闹她,那还得趁她迷糊的时候。这会子清醒,帐都算得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