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龙福宫前,抬眼望去,雕栏玉砌金瓦雪,丹楹刻桷深红赤墙,深巷长长一眼望不到尽头。葳蕤繁枝不堪残雪,打落一片又一片。
曾几何时,这望不到尽头的深宫长巷,如今也望到头了。
关栖归独自一人跨过门槛进入殿中,迎面而望锐利的神色似是要将解虞刺穿。
解虞像往常一般雍容斜倚靠在龙椅上,万生跪伏在解虞的身前,双手搭在解虞腿上,轻重有致地捏着,又隔三更替手法。静巧站在解虞身侧,手持合欢团扇,上下浮动间风起云涌。
自踏入殿中的那一刻起,殿门随之紧闭,殿中只余四人尔尔。关栖归看向解虞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嗤笑了声:“陛下当真是好雅兴。”
未语解虞拂开身旁的万生,起身上下打量起如今的关栖归,冰冷的目光却如炬一般灼人:“一别十余载,怎么?如今见了朕,一声母皇都不愿喊吗?还真是翅膀硬了不少。呵……不过是铩羽而归罢了。”
“母皇……”关栖归小声嚅着,随后哑然失笑拔出别在腰后的三元破尘刀,脚步扎实盘下稳恳,眼中的血丝尽显,朝着解虞步步逼近道:“你怎好意思将这话说出口?你可曾一日真心待我?毒害先皇,陷害宫妃,谋权篡位。这些罪孽,解虞,你可想好如何谢罪?”
听着关栖归句句在实,解虞瞪大了双眸阴森道:“你又如何知晓?朕真是小看了你这凛国的摄政王!”说话的功夫迅速抽出随身的无妄鞭破风抽去。
无妄鞭破风而来,关栖归抬剑气海凝聚铆劲将鞭抽了回去,倒刺勾芡在皮肉上,发出了“呲啪”的声响。
伴随着痛意,解虞身形不稳跌坐在地,头冠金珠散落一片。她乱了发丝目露凶色恶声道:“你这身功夫何时有的……”
“一别十余载,本殿怎又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的鹌鹑?”关栖归只觉得好笑,她俯看这仪态尽失曾高高在上的仇人,剑指解虞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