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约就是这几日了。”姚月答。
浓云呜咽,狂风乍起。
有金光于浓墨重彩的完美无缺的暗夜之下勾勒着,它隐约,几乎像是一个隐喻。带着某种如铁般气息,像是预言,又或者是,天命所归。
前路,似乎是个不安宁的天气,没有人知道,暴雨之后会是什么。
可有人看见了暴雨之后注定出现的事物。这场暴雨,或是其他,并不是那么重要。
李娇重重挥鞭,几乎要将世间万物抛在身后一般。
马儿跑了起来,在这条沉寂已久的宫道印上了滚烫的响声,若惊雷斩过疏云,铮铮。
“其实……我们早就已经是局中人了。”有泛着草腥味儿的水汽扑面而来,姚月仰头,靠在李娇身上,低声道。
她就这般靠着,似乎累极了,又似乎,她只是在静待着万钧雷霆的降临。
马蹄声渐渐盖过了浓云翻滚的海浪般的拍打声,盖过了心跳,盖过了划过剑刃的冷风。马蹄声盖过了许多细碎的尖刺,它带领着马背上的人儿掠过荆棘,无暇去细看。是掩盖,却更像是一种掩饰。
马儿跑不过琼天之上的滚滚浓云。
策马扬鞭,殷红的披风在狂风中叫嚣着,像是挑衅。李娇忽得笑了,重重甩下一鞭,她直视前方,双目炯然。
“既已入局,那便痛痛快快去厮杀一回。”李娇似在对姚月说,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没有人知道,如柱暴雨之后会是什么。但总有人要穿过这场风雨。
两人,一马,李娇与姚月行走于晦朔风雨之间。
乱蝉嘶鸣,触目惊心,若木絮般堆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