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缓缓开了,禁卫护送着一人出来。
她头戴锥帽,叫人看不真切。身后的禁卫身着黄金甲,是左思执掌禁卫后亲手组建的鸾凤卫,细细看去才能发觉她们并无须发,都是女人。
有人说她们不合规矩,目无礼法。于是她们用刀与血教会那些人什么是“规矩”,什么是“礼法”。
在一些时候,比起笔,刀更适合用来讲道理。
有传言称,归京的霍厌悲参与了这支卫队的组建,作为姚衍的表亲,她的态度显得模糊而暧昧。
李娇高坐于马背之上,马蹄轻点地面。她伸手,自然地扶住姚月的腰,将她揽上马背,而后低头问道:“谈完了?”
姚月双目放空,望着眼前的这条宫道,微微发怔。
她只是点点头,捏了捏李娇按在腰间的手,莫名浅笑一声:“嗯,谈完了。”
“想什么呢?”
李娇显然是察觉到了她飘忽的思绪。
姚月笑着摇摇头,也不说话,转身,她轻轻在李娇下颚落下一吻,“我们走吧。”
从前,她只知道这条宫道通向永乐宫的中心,那座鲜血与白骨堆起的王座。而这条路的另一头,会通向哪儿,似乎从来不是她该考虑的。
这条路,能通向山岚、薄雾、疏雨、浅光,通向一个更为真实的世界。
姚月突然有些想要去看一看。
“她定在了什么时候?”李娇问。
李娇没有说“她”是谁,但她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