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语罢她转身就打算离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花团锦簇。
“江驰柔!”李娇突然叫住她。
人群中,她回眸,嫣然一笑。
“多谢。”百转千回也只有这一句话,李娇缓缓道。
爽声大笑,江驰柔抬臂朝她挥挥手,“你好好活着,等你出来了,我要给我闺女找个命大的干娘!”
她们的眼中都有泪。
眼泪与鲜血牵引着她们,像一支伟大的神曲的音符,时而相离,时而相和,潮汐间自有一种隐晦的呼应。
在一个幽暗的角落里,一大束鲜明的迎春花静谧地点缀其间,灼灼春光乍泄,却又无言。
李娇裹着那床明黄的锦被沉沉睡去,牢狱中的血腥与霉气于暗淡间沉寂,案头的清供间,佛手柑传来清冽的冷香,阵阵缕缕,干净而舒畅。
是个难得的无梦好觉,醒来时整个人都懒懒的,全然忘记了在狱中。
“哟,醒啦?你倒是清闲自在……”
刚睡醒,李娇还有些发懵,一个字一个字地接受着,半盏茶后才抬头寻去。
是谁?
血腥味儿再次浓得发稠,让人呼吸都变得凝滞而不安,李娇心下莫名一沉。
隔壁牢房,一满是血痕的人靠坐在稻草间,朝李娇淡淡一笑,有气无力的。
是白锦。
站不稳,李娇连爬带滚跑过去,隔着铁栏伸手,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