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答她。主帐中正在吃酒的两人陡然起身,颇为忌惮地盯着她:“阁下是……”
望向那两人,李娇默默收起了手中的鱼符,“霍钦——”
“霍将军病了……”其中一人打断她,上前一步,他平视着李娇,下压的嘴角透露出淡淡的鄙夷。
“无妨。有些事情……找二位将军也是一样的。”
“哦?”另一人擦拭着手中的兵器,满脸横肉堆起一个油滑的笑。
缓步行至桌前,李娇给自己也斟上一碗滚酒。
身后二人,兵器早已出鞘,挡住了她的退路。
又斟上两碗酒,李娇转身,笑意盈盈看向面前两人。
手腕一转,两碗煮得滚烫的沸酒泼向二人面门,酒碗哗啦一声碎了一地,趁此间隙,李娇快步冲出军帐,待二人回过神来想要持刀追去时,一柄大刀挥来,刀势雄浑,苍劲有力,叫人躲也躲不及。
仓促抵挡间,人几乎要被震晕,刀锋一转又是一砍,再也没有机会逃跑,帐中须臾间多了两具无头尸,血柱上涌,喷射向帐顶,洒了一地。
“杀帅夺权,我五岁时就见过了。”
刀柄向地面一砸,血红大刀笔直立在地上,李娇提着两颗人头扔向帐外,全军哗然。
酒碗中的浊酒尚且温热,李娇豪饮一口,而后用碗中剩下的酒洗去满手血迹,提刀,她用力一挥,血珠滚落了一地,她一手扛到,一手持鱼符,走向帐外。
所有人都杀作一团。
女人的血,男人的血,冰冷的骨头,不瞑的双目,绝望的哭嚎,浓浓烈烈地砸向地面,染成了和宫墙一样的红——受气于天,万物供给,以血报之,无德无义。
人就是如是脆弱又如是可怜的生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