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坐起身来,将身上的狐裘大氅扔给她:“不吃不睡再多吹吹凉风,这样我就可以载着具完美的干尸去清远道啦。”
从匣子里取出一盒线香,她吹了吹火折子,点上一根。
沉香烟悠然升起,迎着薄雾在空中打着旋儿,似影,似纱,似昏云,似谪仙。
香气甘甜浓郁,起初带着丝丝凉味,而后愈发沉郁厚重,闻着很舒服。
拿起那大氅,庄文贞眼神中带着些许困惑。
“这是安神香,天还有一会儿才大亮,睡会儿吧。”语毕白锦拿起一卷书,就这微弱的晨光读起来,不再看她。
庄文贞沉默了片刻,替她点上一盏油灯,裹着那件大氅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浅浅睡去。
微凉的晨风拂过天际,地平线上,那抹红光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一场盛大的朝霞即将登场。
又或许是黄昏。
毕竟人们总是擅长颠倒黑白。
把庄文贞的消息透露给白氏,寄出写给霍厌悲的信,整理好木匣中的证据,李娇心中莫名发慌。
总觉得,还是遗漏了什么——而且是遗漏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
晨光熹微,她收剑而立,看着朝霞缓缓如落日般降临,心却始终没有静下来。
强按下那种诡异的感觉,李娇决定去国子监。
季华献依旧是早早就来了。
坐在那温书,看见李娇,她似乎并不惊讶:“查不下去啦?”
李娇随便找个座位坐下,没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