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堵车。
何南北被暖气蒸得有些胸闷, 于是降下窗通风。混杂着尾气味的冷空气像刀割一样扑面而来, 像几千条鞭子同时抽在脸上,疼得很锋利。
童欢看她一眼, 手上不停,忙里偷闲道:“闷的话就把空调关了,我不冷。”
何南北关了空调,顺口说:“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吃饭?”
“突然?”童欢轻轻“哎呦”一声:“我哪是突然想找你吃饭,是一直、从来想找你吃饭,只不过你一直都不理我,我天天给你发短信也不回——”
何南北迟疑道:“我……我有吗?”
童欢报了串号码,何南北一脸wtf:“那号是你的?”
童欢深深叹了口气,忧愁道:“果然贵人多忘事,我不是跟你说过换号这事儿了吗……”
她哭笑不得:“那你也得跟我说那是你的号啊!以为我光猜就能猜出来?我每天那么多陌生短信, 要是每条都看我用不用干活了?”
那时候,每天中午十二点, 何南北总能雷打不动地收到短信:“我想你了。”或者:“出来吃饭吗?”
短信连着来了四天, 她被烦得受不了, 直接拉黑,眼不见心不烦。
何南北摸了摸鼻尖, 小声嘟囔道:“我以为是哪来的神经病……”
童欢哑然, 没想到是这么回事,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清了清嗓子。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也是,”童欢回过神来, 语气平淡,低声道:“我当时也是傻,以为我在你心里算是特别的,以为你看到短信就会想起我。是我想多,也不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