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季霜辞关切的目光,明葭月平静的扫了眼自己湿了的衣服,而后指了指一楼浴室的方向。
“一次性换洗的衣物放在浴室外靠左的第一格柜子里,洗完就走。”
明葭月的语气陡然冷下来,季霜辞见好就收,老实的走去浴室,走之前,不忘关心一句。
“明总,身上湿衣服记得换。”
明葭月不咸不淡瞥她一眼,“不劳季总费心。”
言罢,明葭月直接上了二楼。
季霜辞走进浴室,还未燃起的喜悦像是陡然间被泼了盆冷水,明葭月的态度实在是叫人看不准,猜不透,忽远忽近,似是而非。
苦恼的闭上眼睛,任由热水滚落。
季霜辞默默打定主意,不管明葭月态度如何,横竖她今晚都要留在这里。
明葭月回了卧室,找了身衣服,然后去了二楼浴室。
水雾弥漫,衣物褪去,明葭月一反常态的站在镜子前,打量起自己,成熟冷淡的一张脸,完全比不上年轻人充满张力的身材,季霜辞到底喜欢她什么?
所谓的钟情,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难道不是一时片刻的欲望吗,就如水中月,镜中花,来的汹涌,去的也快。
眼前水汽愈重,明葭月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更乱了。
她记起许多年前,也是在这个房子,也是同样下着雨的夜晚,季霜辞不知天高地厚的对她说喜欢和爱,那时的她眼神很亮,像是装了一整个银河。
刚才在门外,她望向自己的眼睛,与当年,如出一辙。
窗外的雨陡然间下的更大了,明葭月的心慢慢的飘浮起,又快速的坠落下去,几经起落,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