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暗下来,有山风吹来,明葭月耳朵里落进林间涛声阵阵。
在她失神的几秒,季霜辞动作自然的拉开距离,抬腿,迈上一阶,与明葭月并肩,视线齐平。
她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去,笑意坦荡,“明总,这次受教了。”
明葭月站直身体,审视她季霜辞几秒,伸出手,神情平静同她握手,视线在她脸上逗留几秒,忽地,明葭月笑着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不再言语,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季霜辞跟着转身,落后了大概两三步的距离,两人步伐一致,迈入内场。
被忽略的众人望着她们一同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不对劲,很不对劲。
不是说这两个人很不对付,一见面就要掐吗?
怎么今天一见,她们之间的气氛和谐到显得有几分诡异的程度了。
怪,真怪!
众人跟着入场,尤其是汽车行业下游的供应商老板们,一进内场,就开始找明葭月季霜辞的位置,结果她们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远的像中间隔了一条银河。
明葭微微倾身同一位老者说话,她们周围没有人落座,远远看着,气氛颇有几分凝肃,有认出老者身份的人小声惊呼,没想到经发局的那位也来了。
季霜辞游离在人群中,有人想看她笑话就有人阴阳怪气,皆被季霜辞四两拨千斤的撇到了一边去,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萎靡落魄的情绪,得意时克制了傲气,失意了同样不失骨气。
明葭月远远看着季霜辞像只陀螺似的,一会给这位敬酒,一会同那位攀谈,忙的一刻不停,她笑着给周老递去一杯茶。
“您看她,她可一点都没认输,这一仗她败得惨烈,几年的心血付与东流,可那目空一切的心气不减反增,多难得啊。”
“世上出身微末的人杰多如过江之鲫,可能有几个像她一样,一直保持着那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