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她眼中那点最后的情绪也散了,如一池寂寂寒潭,只剩下绝对的理智冷静。
季霜辞不知过了多久,温暖随着水流将她包裹,知觉慢慢恢复,目光一转,一旁的架子上挂着一套新的睡衣。
和那晚的款式一样,区别就是大小刚好合身。
季霜辞泡完澡,换上衣服,走出去。
明葭月换了件驼色的薄羊绒外套,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客厅明亮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身上,柔和了记忆里显得有几分冷硬的轮廓。
季霜辞脚步一顿,手抓住衣摆一角。
垂眸,又抬头。
张嘴,又闭上。
国金公寓,h市最高建筑,客厅朝着外景的两面墙都是全玻璃设计,天已经完全黑了,此时从窗户看出去,由林立高楼与万家灯火汇聚的星河似是匍匐在了脚下。
繁华璀璨,不似人间。
季霜辞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该说什么,感激的话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可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拿去报答明葭月。
她好似一无所有,仅是眼前这套在明葭月看来习以为常的房子,或许是她努力一辈子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季霜辞依旧站的很直,可到底不得不承认,在明葭月面前,卑从骨里生,万般不如人。
今天从明葭月的出现开始,她好似漂浮在了高空,一切仿佛都是不真实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不知什么时候会跌的粉身碎骨。
局促惶恐胜过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