唢呐和鼓声都停了,人群也静了不少。
三十几个傧相的马蹄声偶有踏动,静悄悄的花轿像是被隔绝,这样的静透出一种哀伤。
若不是在晴天,大抵是很瘆人的。
林渊满头冒汗,又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出来。
人群彻底静下来,三言两句的议论也压得很低。
林渊向来承受不住站在众人中心,也难忍受别人的眼光,此刻竟想撒手不管,直接撂挑子不干。
他往后退了两步,挨上齐宴又老又僵的手臂。
“萧常侍,请下轿,这么多人等着,文渊阁的大人们也都来了,你这样是让她们难堪。”齐宴说。
这一句也没能起到任何效果,反倒是人群中不知哪个女官啐骂道:“人家王爷娶亲,你个老死没脸皮的凑上去干什么?”
人群一阵轰动。
可惜人实在太多,那人骂完了就隐,这么多人竟没能抓住她。
齐宴这些日子练就了一副枪穿不透的厚脸皮,竟还能站着不动。
他深吸口气,把愤怒和恐慌都压下去,上去一把掀开轿帘。
人声绝迹,一半是因为齐宴的动作,另一半是看见了喜轿里的情形。
林渊懵然,上前道:“怎么…”
话还没说完,便听得齐宴惨叫一声,整个人后仰着摔出来。
这一摔压到了轿杆,三十二人抬的大轿虽不至于这就翻了,但还是稍稍晃动了下,让里边轻飘飘的东西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