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喜庆的大红色已遥遥在望,鼓着劲的唢呐也欢庆十足。
齐宴恭恭敬敬地端候着,江月满也自旮旯处走出来。
他们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今日来不过是为了确保大婚不出任何乱子。
江月满正拨开人群往外走,冷不防一个梳双髻的小丫鬟撞了她一下,撞完了也不让路,就用短短的胳膊拦在她身前,笑得像朵花。
“有事?”江月满瞥了她一眼,没把人立刻推开。
小丫鬟叫她矮下身来,附耳说了几句话,说完还是喜笑颜开的。
江月满蹲着,呆了好半晌,接着又毫无预兆地站起来,推开身前的人群便往外挤。
人群中传来几声怒骂,瞧着是江清漪,又都不吱声了。
齐宴正眯着眼等花轿,突然见江月满要走,不由急切地追上去,问:“江大人去哪?”
人群很快把道给封死了。
齐宴一边生气,一边觉得这人大概是孤僻发作,忍不了现场这许多人。
不料江月满听见他的声音,竟回过头来。
这一眼,仿佛潜伏在草丛里的蛇,又冷又毒地咬上齐宴的喉咙,令他错以为自己没法呼吸。
许久之后,暖阳才重新照回他的身上。
齐宴心里一哆嗦,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婚宴近在咫尺,这边他决计没法走开。
揣着七上八下的心,齐宴陪同肃王迎来了喜轿落地。
杂七杂八的仪式免了大半,各色乐器吹吹打打,喜轿静静地矗立,林渊跛着脚上前,清咳了一声:“萧姑娘。”
没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