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简的仪仗停在安西, 车里的人面对这古朴的街道,对这座城的第一印象是穷。
真是穷。
穷到路两旁的酒肆茶庄都破烂不堪,城外往往隔着好十几里才看到几处聚在一块的村落, 城内屋舍紧闭人烟稀薄。
并没有什么百姓夹道相迎, 看得出迎驾的街亭都是刚刚打扫过的——因为间走几步还闻得见地上的牛马粪味。
好在安西郡守一早就率领此地大小官员十七人在城外等候, 否则两人真以为来错了地方。
萧冉先下车,四周环顾了一圈,面对着刘郡守那张苦瓜脸感慨了一句:“郡守大人真是将大梁官员简朴的作风发挥的淋漓尽致。”
刘郡守早有预料上京来的大人会不满意,连连赔小心道:“常侍大人恕罪,不是我等不想招待,只是安西受灾严重,城内此刻也缓不出人手和银子布置。”
端午酷热,他官帽下系着的巾子都湿了,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累的,一张原就不年轻的脸皱巴巴的,更显苦相。
萧冉笑道:“郡守误会了,如今赈灾是要紧事,哪怕是过几日殿下亲自驾临,看见您不事奢华不充排场,也只会赞许。”
她说完,随意地将手递向一旁的车厢,一名身着江月白纱夏衫的女子缓步下车来站到她身后。
郡守潦草瞥了一眼,还没看见脸,萧冉便道:“外边太阳大,辛苦各位大人在外边久等了,我们回堂子里去吧。”
于是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又带着衙役仆从向城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