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接过鸢儿手里的茶,说:“若妾也能日日服侍陛下左右,那就好了…可惜夜里红袖添香的另有其人。”
这拈酸吃醋的话本是动人,可惜听的人却无情。
皇帝只是微微笑着,一贯的少年气,一贯的柔和,一贯的美丽。
魏染爱极了这忧伤俊美的青年,甚至说,后宫的女子都对陛下心有爱慕。
这自然不单因为他是所有人一生的托付,更是在于他是个脆弱的人。
掌握大权的男子虽然动人,可女子不过是权力之下的玩物,锦绣之上的娇花。
一切的权力,一切的辽远阔大的东西都遥不可及,都与这些困在后宫的女子无关。
有关的是这男子的温柔,他的体贴不是作假,他的单纯更使人新奇——这一切在于他的与世隔绝。
也许他确实是无情的,可任是无情也动人。
魏染放下茶,看见了他面前的奏折,是魏家上奏的,目的和她今日的求见息息相关。
父亲太着急了,自己说,同僚说,现在还要女儿说。
她不懂赈不赈灾,死不死人。这宝贵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与情爱无关、勾心斗角的上谏上。
皇帝托着她的脸,说:“你父亲说,这次安西赈灾不应该派李仁去,此人此前从未在朝任职,派他去恐不能服众,爱妃觉得呢?”
魏染倾倒在他的掌心里。
“臣妾不知。”她的泪沾染了皇帝的手。
“你不是来劝朕的?”皇帝问。
魏染没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