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母亲撕心裂肺地哀求声,没有金子了,真的没有,有也早就运到了府外。
江言清本是今晚就要走的,所有的财物都给他准备着。
江母慌乱地翻找,最终找出一枚金裸子,本是过年时候给小孩子玩的。
可金子只有这么一点,领头的还是不甘心,心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抠抠总能有的。
他道:“这个换一个,你要换谁?”
随着话音,他们两个的头都被往下按了按。
江月满怀疑自己的眉毛烧焦了,脸上必定也留下了伤痕。
她的呼吸一滞,心里后知后觉地涌现出恐慌,她感到江言情的头顶着她的头,那漂亮的长发垂落在胸口。
母亲肯定会救哥哥。
这是不用想的事,可江月满却好似才明白,她的身体在颤抖,惊怖得不知怎么才好。
为什么江言清要存在?她想,如果没有他就好了,没有他,她就是父母唯一的孩子。
可一旦有了他,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言清必定也知道这一点,因为他的关心总是带着怜悯和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已经拥有一切了,自然不在乎给别人一厘一毫。
“救我——救我!”江月满睁大了眼睛,烟呛进了口鼻,她的脸花了。
她喊的声音太凄厉了,和从前的沉默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江母也被震慑住了。
一时,柴房里沉寂下来。
“也是…小姑娘嘛…”不知是谁咕哝了一声。
江月满又喊起来,喊破了嗓子,愈发显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