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冉!”萧正甫的眼睛瞪起来。
家丑不可外扬,闺怨就更上不了台面,她在这喋喋不休地抱怨,传扬出去别人还以为他怎么虐待她们母女了。
萧冉住了口,肩膀微微耸动着。
涟娘以为她是哭了。
可女孩只是“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凑到她父亲脚边,磕了三个头,再抬头时,面上已是绝望的沉默。
“太后娘娘有命,女儿鄙薄之身,不敢不尽心竭力以效忠,今日便别了父亲,入宫去了。”
收拾了一天,入宫时分太阳已经半落下去了。
紫红色的薄云铺满了天空,萧冉乘着辆小马车来到皇宫门前,她孤身一个立在鼎盛灼烧的朱红色前,一股威严的恐怖震慑了她,叫她直到现在才恐惧起来。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仆从,细胳膊细腿地送进这噬人的宫中,难免要自怜自伤。
她好恨,又不知道该恨谁;她又怪自己,怪自己怎么就不能安分守己做个好女儿,以致落到如今这孤家寡人的地步。
萧冉慢慢往前走着,心里很迷茫。
她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前路已像这逐渐西斜的日光,越来越黑暗、越来越不济。
她最终还是在门前停下来,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小小的包袱开始哭泣。
哭得有些晕,宫门口站着的侍卫却还是执着冰冷的铁戟无动于衷。
太阳只剩微微的一条沿,橘红色的,出没在她身后的万家炊烟里。
突然,身后一个幼稚的声音大喊着:“姑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