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冉回头,青萍迈着小短腿,扎着两只羊角辫,圆滚滚地滚过来。
她家的大人阿贵领着她,远远地停下来,像是畏惧皇城的威势。
萧冉坐在地上,脸上哭得泪痕交错。
她扭着身子,巴巴地直望。
好在,女孩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欢天喜地跑过来,软绵绵地说:“姑娘你怎么坐地上了,脏脏。”
萧冉抱住她,抽泣了一会,才站起来道:“我是没吃饭,饿的。”
这时,宫门打开了,涟娘从里面走出来,远远地冲两个女孩招了招手。
萧冉擦干了脸,端端正正地走了过去,立在她面前。
涟娘的气势摄人,又常年冷脸,自知会吓到小孩子,于是想着让宫人带她去住所也就算了。
没想到萧冉一见她就笑起来,哪怕眸子里呈着那么多难过,也能弯弯地眯起来,一点也不勉强似的。
涟娘瞧了她片刻,掏出张帕子给她擦了擦,问:“今天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萧冉露出小白牙,答话答得很利索:“姑姑觉得,男人和女人的世界是一样的吗?”
涟娘道:“自然是不同的。”
“那就是了,男人的心思女人总是猜不到,因为他们怕女人猜到,被猜到了心思就容易被掌控,就总是有隙可乘,可全然猜不到也不行——因为那样的女人太无趣了,所以,最好一知半解能搭上话,那便是好女人。我母亲就是个好女人,因为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把自己的聪明藏起来。”
涟娘笑了:“所以,你才说父亲不懂母亲?”
萧冉摇了摇头,有些哀伤:“不,他是不在意母亲有没有隐藏的,左右她一辈子都是他的女人,又有什么可猜测呢。不过大多数女人的世界对男人来说就像琉璃盏,想看的时候看一眼就能明白。”